岛

7月31日,依旧是持续了多日的阴沉天气.晚上目的地是九个剧场-万芳的房间唱游.

原谅我,之前基本没听过万芳的歌,歌词稍微熟悉的新不了情要不是被提醒我也叫不出歌名.甚至提起万芳,我的脑海里一直浮现出的都是范文芳的模样.

演出八点开始,简单的舞台上只有三把椅子,除了万芳还有她的两个伙伴-吉他手和手风琴手.灯光还昏暗的时候,三个人径直出场各自落座.灯起,歌起.白色无袖上衣,大大的白色围巾,肥大轻盈的黑色长裤.看不清她的脸,只是用心在唱.

投影的屏幕上不时敲出文字,几首曲罢,万芳和大家打招呼.她说这是第一次在北京个人演出,她是这里的客人,而我们是她的客人.她说看不清每个人的脸,下面一个男歌迷高举双手喊:我脸大,你能看得清.前几首歌她唱的很用力.屏幕的文字看得出写的是两个女生的蹉跎爱情.万芳的话开始多起来,讲自己的左撇子,自己的小众.

她站起来,我才看见她并未穿鞋,只是光着脚.她说唱了好几首不是主打的歌,接下来要唱一首主打歌,随后问大家想听什么.下面杂乱的开始点歌,伴奏响起,当然就是新不了情.她站在舞台正中离台下最近的台阶上,唱过第一段就把话筒朝向了底下.全场的合唱声渐起,而她只是站在那倾听,闭上眼睛轻轻摇摆着身体.

一个男歌迷上台献花,她说:我记得你,你从内蒙来的.然后捏着他的脸说:原来你长得这么俊俏啊.随后是一个熊抱,掌声雷鸣.她开始问大家从哪来,然后聊起了天.有人问:什么时候开演唱会.她错愕:这不算演唱会吗.台下呼喊:万人的.她叹气:哎呀,你们怎么都喜欢万人的,这里我还嫌太大了呢.

她依然用力的,用心的唱.屏幕上点缀着文字.我有时闭上眼,只静静的听着.她淡淡的声音,偶尔仰起头高亢一句.唱了聊,聊完再唱.她讲她的小时候,然后就在台上蹦跳着绕了一圈,摘下围巾,跪坐在椅子上.她说左手并不是不对的.她说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太伟大.她说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年轻的朋友来.她说祝福每一个人都会有很美好的爱情.

不过十几首歌,她就通告:这是倒数第二首歌了哦.然后是最后一首:星期三的下午.最后是交流时间,她还是坐在台阶上,为大家清唱,然后继续让歌迷点歌.有人点了她刚清唱过的歌,她假装往外走:我是不是走错地方啦.清唱不过瘾,她又让吉他手插电,又唱起来.

她说:再不走要被罚钱了.然后深深的鞠躬.安可声只响了几下,观众有秩序的退场.这不是粉丝成千,上万的大型演唱会.没有"你们好吗","我很想你们".没有返不完的场.没有尖叫,没有太多的闪光灯.刚开场时她就说:你们不要咔嚓嚓啦.她只是安静的唱歌,随和的聊天,心平气和地讲她曾经的故事,认真的听每一个来自台下的呼喊.

来之前我只囫囵吞枣般速听了她12首歌.散场后我仍然记不住她歌曲更多的名字和歌词.但那两个小时,用万芳最后的话说:我很幸福,也满快乐的.

不要停.不要停.不要停.不要停.不要停.

When you're young, everything feels like the end of the world.
It's not, it's just the beginning.
I mean you might have to meet a few more jerks.
One day, you're gonna meet a boy who treats you the way you deserve to be treated.
Like the sun rises and sets with you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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